漫画,原来早就是一门文创大生意

近十多年来,“文创”成为一个越来越常见的词。

人们提起文创,脑海里浮现的可能是艺术市集、博物馆商品、设计展览、潮流玩具,或者一件将传统文化重新包装的生活用品。

听起来,这像是一个很新、伴随着社交媒体、数字内容和体验经济才出现的新行业。

但其实,我们许多人从小看到大的漫画,早已把这一整套生意做了几十年,甚至超过一个世纪。

—大顺:好多日本漫画是大家的童年。
—六六:日本的漫画生态,得敬佩!


漫画的生态,早已建起

在几十年前,许多虚构人物从漫画格子里诞生,经过杂志连载累积读者,再被改编成动画、电影、电视剧和游戏。观众只要喜欢角色,便会继续购买模型、服装、文具、音乐专辑和收藏品。

而到了数字时代,读者的每一次点击、等待、追更和付费,又成为平台算法判断一项作品能否继续扩张的重要依据。

一格一格的漫画,其实早已训练市场如何认识角色、追随故事、购买衍生商品,并将一个虚构人物带进现实生活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漫画可以说是亚洲最早成熟的文创业之一。它拥有稳定的内容生产机制、读者市场、版权体系、明星创作者、跨媒介改编模式,也发展出复杂的投资、授权和收益分配制度。

日本、韩国、香港和马来西亚,都曾经拥有极具代表性的漫画文化。四个市场面对的环境不同,走出来的商业模式也各有方向。

日本建立了庞大的媒体组合生态;韩国用Webtoon重新定义移动阅读;香港从高效率的流水线生产走向独立创作与精品出版;马来西亚则在多元文化、本土教育内容与跨国资本之间,寻找自己的区域位置。

亚洲漫画的发展史,也是一部文创业如何把故事变成生意的好例子。

close up of comics

日本:漫画是整个娱乐业的起点之一

谈亚洲漫画,日本几乎是绕不开的第一站。

日本漫画的视觉传统,可以追溯至早期的戏画和浮世绘。这些作品以图像记录社会生活,也带有讽刺、幽默和大众娱乐的性质。不过,日本漫画真正强大的地方,在于它后来发展出一套高度工业化的“媒体组合”模式。

一部作品通常先在《周刊少年Jump》或《周刊少年Magazine》等杂志上连载。杂志承担了市场测试的角色:读者是否喜欢人物、故事能否持续、作品有没有形成稳定的粉丝群,都能在连载期间看出端倪。

获得市场认可后,作品会出版单行本。接着,动画、电影、游戏、音乐和周边商品陆续加入,一个IP逐渐形成完整生态。

其中,动画在这个体系中尤其关键。

动画本身可以带来播放与发行收入,同时也是一场持续数月甚至数年的大型宣传。电视或流媒体上的观众被角色吸引后,往往会回头购买原作漫画。动画中的主题曲能够推广歌手,人物形象可以被制成模型、毛绒玩具、服装和文具,故事也能继续延伸至电影与游戏。

为了让作品更容易进入海外市场,日本漫画和动画也常采用较为“无国籍”的美学。人物外貌、服装和世界设定未必局限于日本社会,不同国家的观众较容易将自己代入故事。只要角色的核心设计保持一致,创作者便能在不同媒介里延伸世界观,为核心粉丝提供更多内容,也让刚接触作品的观众找到进入故事的入口。

vibrant neon sign in manga themed cafe interior

制作委员会:一部动画背后的资本联盟

支撑日本媒体组合运作的,是一套被称为“制作委员会”的制度。

制作动画需要大量资金。一集动画的成本可能达到10万至30万美元,一季13集的总预算通常介于200万至500万美元。日本泡沫经济破裂以后,单一企业独自承担全部风险变得越来越困难。

于是,出版社、唱片公司、玩具制造商、电视台、流媒体和海外发行商开始共同投资。大家按照出资比例取得不同权益,也通过各自擅长的渠道让IP变现。

例如:
• 漫画或轻小说出版社,希望动画能够带动原作销量;
• 唱片公司取得片头曲与片尾曲的发行机会;
• 玩具公司负责模型、服装和各类周边;
• 电视台获得首播内容及广告收益;
• 海外发行商取得特定地区的播放与本地化发行权。

这种安排分散了风险。即使动画光盘销量不理想,只要原作漫画、主题曲或玩具卖得好,整个项目仍有盈利空间。投资方因此更愿意支持不同类型的题材,一些较小众或实验性的作品也有机会获得制作资金。

不过,根据日本动画创作者协会的数据,20至24岁的动画从业者平均年收入只有155万日元,约合1.34万美元。一个IP可能在全球创造庞大收入,真正负责绘制画面的年轻创作者,却长期面对低薪与高工时。

cozy manga section in bookstore interior

数字漫画崛起,日本纸本市场开始动摇

过去,日本漫画依靠“杂志连载聚集人气,单行本销售创造利润”。智能手机普及以后,这套延续多年的模式正在迅速改变。

日本漫画市场在连续增长七年后,于2024年达到7043亿日元的历史高点。到了2025年,整体市场首次收缩1.7%,降至6925亿日元。

虽然表面上看,跌幅并不算巨大,市场内部的变化却非常明显。

2025年,纸质单行本市场规模降至1260亿日元,按年下跌14.4%;纸质漫画杂志只剩392亿日元,下跌12.7%。数字漫画仍然增长2.9%,市场规模达到5273亿日元,占整体漫画市场的76.1%。

实体出版物也面对更大的生存压力。2025年,日本纸质图书和杂志总销售额五十年来首次跌破一万亿日元,只剩下1996年高峰时期的四成左右。

便利店逐渐减少期刊展示空间,过去随手可以买到的漫画杂志,也越来越难争取到货架位置。

有趣的是,市场收入开始萎缩,出版数量却持续增加。2025年,日本新出版的漫画单行本超过1.6万种,是2008年以来增幅最大的一年。角川的新书发行量增加了13%,总销售额却下降了10%。

市场上的作品越来越多,读者的时间没有同步增加。再加上《我的英雄学院》和《咒术回战》等现象级作品陆续完结,日本漫画市场过度依赖少数超级IP的问题,也开始浮现。


韩国:一场经济危机催生Webtoon

韩国Webtoon的起点,与日本的出版传统截然不同。

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爆发前,韩国漫画同样依赖实体书和漫画租赁店。经济危机造成大量人口失业,消费者减少非必要支出,漫画租赁店接连倒闭,传统出版业受到重创。

同一时期,韩国政府加快宽带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。一些失业或收入不稳定的创作者,开始在个人博客发布免费的条状漫画,内容经常来自自己的生活经验。

早期科技公司曾尝试建立付费在线漫画平台,但当时的消费者尚未形成数字付费习惯,商业尝试大多失败。随后,门户网站做到了真正改变市场。

Daum在2003年推出漫画频道,Naver于2004年跟进。两家公司当时并不急着向漫画读者收费。漫画的主要任务,是吸引用户进入门户网站,并延长他们停留的时间。

免费漫画成为一种流量入口。

2004年,姜草在Daum连载的《Love Story》获得超过6000万次点击。赵石在Naver连载的《心灵的声音》持续更新1000集,进一步证明网络漫画能够建立庞大而稳定的读者群。

“Webtoon”一词由Web和Cartoon组成。它采用全彩、垂直向下滚动的格式,最初适合电脑屏幕,后来与智能手机更加契合。

创作者可以利用画格之间的留白控制节奏。读者向下滑动时,一段较长的空白可能制造停顿,突然出现的画面也能产生惊吓、悬念或情绪冲击。

纸张页面原有的边界被打破,漫画开始按照屏幕和手指的移动方式重新设计。

从免费阅读到“提前看”

免费内容帮助Webtoon迅速扩大读者规模,平台随后必须解决另一个问题:已经习惯免费看漫画的用户,为什么愿意付钱?

预示,韩国平台建立了一套分层收费机制。

读者可以免费追随正常更新进度。想“提前阅读”未来几周章节的人,可以使用数字代币解锁内容。

悬念越强,核心粉丝越容易付费。对价格较敏感的读者,则可以继续等待免费更新。

平台由此同时保留了庞大的免费用户群,也从最投入的读者身上获得收入。由于收费以单集和代币计算,每次金额看起来不高,长期累积后的付费却可能超过传统包月服务。

2024年,已经在纳斯达克上市的Naver Webtoon,也就是Webtoon Entertainment,全年收入达到13.5亿美元。它早期在美国市场的移动应用收入,甚至一度出现15,790%的按年增长。


成为影视业的“低成本测试场”

就好像中国现在许多影视剧是改编网络小说等“大IP”,韩国Webtoon亦是如此。

一项故事IP通常沿着这样的路径发展:
• 先以网络小说测试世界观和剧情;
• 受欢迎的小说改编成Webtoon,建立角色形象和核心粉丝;
• 经过市场验证的Webtoon,再进入电视剧、动画和游戏开发。

韩国业界将这套模式称为OSMU,也就是“一源多用”。漫画在这条行业链中,扮演了研发和测试的角色。

一部原创影视剧需要大量资金,观众是否接受人物与故事,往往要等到作品播出后才知道。Webtoon已经累积数百万甚至数千万次阅读,平台拥有读者年龄、阅读完成率、付费意愿和讨论热度等数据。所以当影视公司选择改编作品时,可以直接参考这些市场反应。

Webtoon也提供了现成的人物设计、世界观和分镜。它的授权成本通常低于从零开始开发大型影视项目,下游投资者面对的风险也相对较低。

《我独自升级》便是这一模式的代表。作品从网络内容发展为全球IP,后来改编成游戏,吸引了5000万用户。

光鲜收入背后,创作者承受高压生产

过去,韩国传统漫画重视学徒制度,新人可能需要经过多年训练才有机会独立出道。数字平台出现后,任何人都能上传作品,并迅速收到读者反馈。

这种开放性帮助大量新创作者进入行业,也造成更加激烈的竞争。

根据韩国内容振兴院数据,在Naver等头部平台上,顶级创作者平均年收入可以达到2.8亿韩元,约21万美元。入行不足一年的新人,平均年收入也可能达到1.5亿韩元。

然而,连载漫画家的年收入中位数只有3800万韩元,约2.8万美元。

制作压力同样沉重。

Webtoon通常要求全彩、长篇和每周更新。一个人很难长期独自完成所有工作。因此,这也发展出工作室模式。编剧、人物绘制、背景、上色和特效被拆分给不同人员,漫画家逐渐成为负责统筹进度的项目经理。

这种方式提高了产量,也让创作越来越接近一条高度紧张的内容生产线。

平台一旦调整推荐算法或商业规则,独立创作者的收入可能立刻受到影响。创作者拥有作品,接触读者的入口却掌握在平台手中。


香港:港漫曾经拥有自己的工业时代

从王泽的《老夫子》到黄玉郎的《龙虎门》,再到马荣成的《中华英雄》和《风云》,香港漫画长期关注社会阶层、街头生活、武侠功夫和江湖秩序。

《老夫子》在1962年面世,以幽默方式描绘香港社会的财富差距、犯罪问题与华人流散经验,成为几代人的共同记忆。

到了20世纪70年代,香港经济起飞,李小龙引发全球功夫热潮,动作漫画进入黄金年代。

黄玉郎在1970年创作《小流氓》,讲述公共屋邨里的底层年轻人学习武术、对抗黑帮恶霸。故事回应了当时社会对正义和阶层跃升的想象。

1975年,为应对《不良刊物条例》,作品更名为《龙虎门》。黄玉郎还创办《生报》,把漫画放进日报形式中发行,展现出港漫产业极强的市场适应能力。

黄玉郎对香港漫画业更重要的贡献,是建立流水线生产体系。

local newsstand in hong kong street scene

一部漫画被拆分为多个工序:主笔负责人物头部与构图,助手处理身体、背景、上色、分色和植字。十多个人可以同时工作,确保作品每周出版。

1986年,玉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香港上市,成为漫画企业资本化的先驱。1990年,港漫年零售额达到1790万港元。

马荣成的《中华英雄》曾创下一周销售4万册的纪录。随后,《风云》和《古惑仔》陆续进入电影、电视剧和游戏,建立了香港自己的跨媒介IP。

行业高峰期,香港每周有超过60本漫画期刊发行,读者达到50万人。漫画与电影、电视和流行音乐共同支撑香港娱乐经济。

小题:当流水线停下来,创作者重新寻找读者

不过,进入21世纪后,港漫市场快速萎缩。

互联网、智能手机、日本漫画和韩国Webtoon同时改变年轻人的娱乐选择。每周出版的漫画由高峰时期的五十多种,跌至不足二十种。

过去的流水线体系依赖庞大销量。市场缩小以后,十多人共同生产一本周刊的成本难以维持,创作者开始离开大型出版公司,转向个人或小型团队。

数字绘画软件让一个人完成构思、绘图、上色和排版成为可能。部分香港漫画家也开始采用垂直滚动格式,适应手机读者的习惯。

还有一些漫画家采取较接近欧洲出版市场的路线,放慢更新速度,专注完成质量较高的单行本和画集。他们面对的是规模较小、忠诚度较高的读者群。


缺乏平台,创作者“负担更大”

这种商业模式,也开始转向直接面对粉丝。

由于香港缺乏日韩那种大型本土数字漫画平台,部分独立创作者转向Patreon,通过不同会员等级提供独家连载、幕后草图、教学视频和实体周边。

这种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模式,让创作者绕过传统发行渠道,也掌握更多定价和版权控制权。代价是他们必须同时负责创作、宣传、社群经营和商品寄送,市场风险几乎全部回到个人身上。

香港创作者也把IP延伸至艺术潮玩领域。Kenny Wong的Molly和Kasing Lung的Labubu,已经证明香港设计师仍然具备创造国际角色IP的能力。

政府扶持之下,港漫寻找海外市场

香港特区政府也开始通过“创意智优计划”,支持“港漫动力 – 香港漫画发展及推广支援计划”。

这项计划为本地漫画初创公司提供资金、剧本培训与市场推广,协助原创作品出版,并赞助创作者参加香港动漫电玩节及海外展会,包括马来西亚Comic Fiesta。

新一代港漫的题材逐渐走出传统武侠与黑帮框架,开始出现科幻、悬疑和日常生活作品。

曹志豪、鄺志傑和Pen So等创作者的作品,也陆续获得多语种翻译和欧洲市场授权,并在日本国际漫画赏、意大利博洛尼亚拉加兹奖等国际奖项中获得肯定。

香港漫画已经很难回到每周数十本期刊竞争的年代。它正在尝试用精品创作、国际出版和艺术IP,为自己寻找新的位置。


马来西亚:从《甘榜男孩》到区域漫画集团

那我们也得看看马来西亚的漫画发展。这个行业,与马来西亚的多元社会紧密相连。

最有名的马来西亚漫画,莫过于拉特在1979年出版的《甘榜男孩》,以半自传方式记录乡村里的多民族生活。作品没有复杂华丽的画风,却以细腻、幽默的观察,让不同族群的读者都能看见熟悉的马来西亚。

《甘榜男孩》首年销量超过10万册,后来被翻译到海外。1999年,作品改编为26集动画,在Astro播出,并在法国安锡国际动画电影节获奖。

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以后,马来西亚出版业同样面对严峻环境。Art Square Creation于1998年创办《Gempak》杂志,提出“信息漫画”概念。

杂志除了刊登受日本Manga影响的本土漫画,也报道动画、漫画和游戏资讯。它既是连载平台,也是年轻人认识亚洲ACG文化的窗口。

《Gempak》在缺乏外部媒体广告的情况下,用18个月站稳市场。公司随后扩张为Art Square Group,出版超过200种漫画和衍生商品。

Keith创作的《秀逗高校》成为国民级搞笑漫画,出版超过50卷。恐怖漫画《Komik Seram》系列也建立了稳定市场。

在华文漫画领域,徐有利的《哥妹俩》走出了另一条路线。

作品于1997年推出时销量缓慢,首刷5000本花了一年才售罄。当时不少学校仍把漫画视为不良读物。

2003年,《哥妹俩》转型为寓教于乐的单月刊。徐有利亲自走访华文小学推广,逐渐进入教育市场,并创下配合两万本教科书销售的成绩。

漫画在这里不仅提供娱乐,也进入校园、家庭和儿童教育。

马来西亚漫画进入跨国IP体系

2015年底,日本角川集团通过子公司收购Art Square Group的80%股份,公司更名为Kadokawa Gempak Starz。

这项收购为马来西亚漫画带来的,不只是资金,也包括角川累积七十多年的IP运营经验。

KGS开始从漫画出版社转型为涵盖动画、游戏、轻小说和数字内容的跨平台文创企业。教育冒险漫画《X-VENTURE》成为其中最成功的案例之一。作品在马来西亚建立市场后,反向出口日本,销量突破百万册,并继续开发游戏书、文具、盲盒和可动人偶。

reading manga at a wooden table

本土漫画平台出现

另一方面,马来西亚本土也出现Mat Komik等网络漫画聚合平台。

Mat Komik允许业余和专业创作者免费发布作品,形成用户生成内容社区,并通过在线漫画挑战赛与Komik-M等传统出版商对接。

作品可以先在网络累积读者,再进入实体出版。马来西亚逐渐形成一条由数字孵化、出版发行、教育内容和周边商品组成的行业链。


四个市场,四种让漫画活下来的方式

日本、韩国、香港和马来西亚的漫画业,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一个故事获得读者喜爱之后,如何继续扩大价值?

从上述的观察可看出,四个地区走出了不同的路,但却呈现出几个共同趋势。

第一,漫画的收费方式正在变得越来越细。

过去,读者购买一本杂志或单行本。今天,平台可以按章节、等待时间和提前阅读权收费。付费门槛降低以后,读者更容易在情绪最投入的时刻完成消费。

第二,漫画已经成为文创业成本较低的研发工具。

网络小说先测试故事,漫画再测试人物和视觉风格。作品累积足够数据后,资本才进入动画、影视和游戏。高风险的制作投资,被放到行业链后端。

第三,平台的力量越来越大。.

谁掌握分发入口、推荐算法、用户数据和支付系统,谁就能决定哪些作品被看见,以及创作者可以获得多少收入。

第四,创作者的处境没有随着产业壮大而同步改善。

日本动画师难以分享IP长期收益,韩国漫画家承受全彩周更压力,香港独立创作者必须同时经营社群和销售。


books on shelves

从童年读物到全球文化基础设施

亚洲漫画超过一个世纪的发展,说明文化内容很早就已经进入工业化、资本化和跨媒介经营。

过去,一本漫画在书报摊等待读者。今天,一部作品可能同时存在于手机应用、流媒体、电影院、游戏主机、玩具店和电商平台。

漫画业的竞争范围也不断扩大。

画技和故事依然重要,平台算法、收费机制、用户注意力、版权安排、翻译能力与跨国发行,同样决定一项作品能够走多远。

那些陪伴许多人长大的漫画人物,早已不只是童年记忆。

它们是出版业的内容,是影视公司的剧本来源,是游戏公司的世界观,也是玩具、教育、展览和数字订阅服务的起点。

漫画可能是我们最早接触的文创商品。只是小时候的我们,并不知道手中的一本漫画,背后早已连接着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商业世界。


· 一部剧是否为“爆剧”,影视平台说了算
· 中国短剧“外溢效应”——一场剧集,盘活了多少行业?
· 当旧时光遇见新创意:马来西亚文创品牌“玩转”地标&文化遗产
· 百年Central Market:传统文化的原石,马来西亚文创的灵感地图
·“万物皆可盲盒”:品牌的盲盒营销套路全解
·老祖宗的日常,变成现代年轻人的“国潮Style”
·从潮玩到信仰:Labubu如何用一颗牙,咬开文创的大门?
· 平民市集停运,点燃市集热潮背后的问号
· 凭大展鸿图舞蹈红遍全球 重庆“不齐舞团”与文创IP的新共振
·文化不是庙宇,是系统:少林寺如何教我们打造自己的文化引擎?
· 文创,不只是文艺商品:到底什么才叫“文创”?
· 文创产品,卖得太贵?
· 解密潮玩商业帝国“起落落落又爆红”的底层逻辑


Comments

发表评论


了解 六六大顺 66WannaRich - 商业趋势观察:从财经常识到职场创业实务 的更多信息

立即订阅以继续阅读并访问完整档案。

继续阅读